气候变化正在悄然重塑全球移民模式

2026年7月,近80,000人从摩洛哥越过边界进入西班牙飞地休达,至少141人在尝试中丧生。这次越境事件被广泛描述为移民危机。但研究该地区的研究人员表示,其背后的驱动因素与多年的环境压力密不可分——一场最近才缓解的七年干旱,随后是阿特拉斯山脉高地的山洪和山体滑坡,北部和东南部的极端高温和野火,以及导致农业受损的地下水枯竭,根据《母亲琼斯》的报道。

"背景音乐",而不是单一触发因素

环境记者彼得·施瓦茨施坦因研究气候与冲突,他向《母亲琼斯》表示,气候变化就像移民背后的"背景音乐"——它很少单独促使某人离开,但它"像在天平上加砝码一样放大了由一整套其他因素施加的压力",例如贫困、治理薄弱或缺乏就业机会。

律师兼移民研究员佩特拉·莫尔纳尔更直言不讳地说:"现在每一个人类移动的故事都是一个气候故事……几乎每一个强制或'自愿'迁移的案例都内置了气候因素。"移民研究员卡罗琳娜·索布恰克-塞尔茨补充说,这种模式通常是渐进的,在考虑任何跨境旅程之前,先是"从村庄到小镇,从小镇到大城市"的移动。

根据《母亲琼斯》报道,2026年1月的非洲晴雨表调查发现,近五分之一的受访摩洛哥人表示曾考虑因气候影响而搬迁。

数字显示了什么

引用最多的预测来自世界银行的Groundswell报告,该报告于2018年首次发布,并于2021年更新。它估计,到2050年,六个地区的2.16亿人可能会因水短缺、农作物产量下降和海平面上升等缓慢发作的气候影响而被迫在国内迁移。撒哈拉以南非洲预计占最大份额,为8,600万国内移民,其次是东亚和太平洋地区(4,900万)、南亚(4,000万)、北非(1,900万)、拉丁美洲(1,700万)和东欧及中亚(500万)。

根据《母亲琼斯》引用的世界银行2021年单独估计,仅摩洛哥到2050年就将有190万国内气候移民。世界银行表示,早期的排放削减与包容性、有韧性的发展相结合,可以将国内气候迁移的规模减少多达80%。

与突然灾难相关的流离失所已在上升。根据内部流离失所监测中心2025年《全球内部流离失所报告》,灾难在2024年引发了4,580万次国内流离失所——这是该组织自2008年开始追踪灾难流离失所以来的最高数字,几乎是前十年年均水平的两倍。另外,冲突在2024年引发了2000多万次流离失所,其中近一半与苏丹和刚果民主共和国有关。该报告指出,2024年底全球内部流离失所人口数达创纪录的8,340万,这一数字也得到了联合国新闻和国际移民组织的证实。

谁受影响最大

多位研究人员辩称,气候相关流离失所对所有人口的影响并不相等。悉尼大学学生报纸《Honi Soit》的一篇文章引用了内部流离失所监测中心的数据,指出2008年至2024年间肯尼亚有270万人流离失所,以及肯尼亚妇女苏珊·阿卡尔的案例,她在2022年干旱期间步行近250公里寻找食物、水和安全。该文章称这场干旱使该地区急性粮食不安全增加了80%。

同一篇文章辩称,性别不平等会加重气候压力:许多受灾地区的妇女和女孩面临教育和有偿工作的结构性障碍,那些不迁移的妇女往往承担额外的无偿家务劳动,例如走更长的距离取水,正如在干旱期间在玻利维亚东部的土著妇女中所见。

这篇文章还引用了由环境哲学家格伦·阿尔布雷希特创造的"solastalgia"概念,用来描述因生态变化使家庭环境变得无法辨认而留在原地的人所经历的痛苦——一种不离开家的乡愁形式。

政策和法律空白

根据《母亲琼斯》的报道,国际法目前没有针对"气候移民"或"气候难民"的正式法律类别,研究人员表示这使得该现象更难以系统地测量、追踪和应对。

这一空白也是研究人员和机构努力将学术发现与政策制定相结合的原因之一。联合国大学的一部分UNU-MERIT将在2026年11月5日举办一场在线大师班,讨论移民和气候变化。根据联合国发布的活动描述,研究员梅丽莎·西格尔、罗伯特·欧克斯和布什拉·埃巴迪预计将讨论常见的误解、为决策者提供的气候流动性建模,以及数据中心和边境检查站等数字基础设施如何影响流离失所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