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旅行：减少海外旅行影响的实用指南

根据欧盟委员会旅游业转型路径平台上发布的研究，到2030年，全球游客抵达人数预计将达到18亿。该研究指出，这将加剧旅游业经济利益与《巴黎协定》气候目标之间的矛盾。随着旅行量的增长，越来越多的旅行者开始思考自己能做出哪些改变。

“可持续旅行”究竟意味着什么

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UN Tourism）是联合国负责旅游事务的专门机构，将可持续旅游定义为“充分考虑其当前和未来的经济、社会和环境影响，兼顾游客、旅游业、环境和东道社区需求”的旅游形式。该机构将这一定义拆分为必须共同兼顾的三大支柱：环境支柱（在不破坏生态系统或生物多样性的前提下利用自然资源）、社会文化支柱（尊重东道社区的真实性和文化遗产）以及经济支柱（确保旅游收入得到公平分配，并支持当地居民的长期生计）。

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还围绕这一框架推出了多项实际项目，其中包括“可持续旅游观测站国际网络”（INSTO），帮助各目的地监测自身的经济、环境和社会影响；以及“全球旅游塑料倡议”，该倡议与旅游价值链上的各类企业合作，致力于减少一次性塑料的使用。

为何重要：数据说明

交通是旅行者最能直接掌控的环节，而航空是其中对气候影响最大的出行方式。根据Our World in Data的分析，2019年航空业约占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的2.5%。同一分析发现，1990年至2019年间，全球航空出行需求增长了约四倍，而每客公里能耗则下降了一半以上——因此航空业的总排放量在这一时期仍大致翻了一番，从约5亿吨二氧化碳上升到约10亿吨。由于凝结尾迹等非二氧化碳效应会带来额外的升温，Our World in Data引用的一项研究估计，航空业对全球气温上升的总体贡献约为4%。

旅行者的态度也随着这些数据发生了变化。Booking.com在2025年1月对34个国家32,000名旅行者进行的调查发现，人们对旅游业影响到访地点的认识正在提升——不过，表态意愿与日常习惯之间仍存在差距。

更负责任地旅行的十个步骤

基于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框架、航空排放数据以及上述旅行者行为调查结果，以下步骤将“可持续旅行”这一宽泛理念转化为具体的选择。

1. 根据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三大支柱——环境、社会文化和经济——来评估每一次旅行，而不是简单地相信“生态”之类的营销标签。
2. 将多次短途旅行合并或延长为一次旅行：由于航空排放量与乘客数量的关联比与效率提升的关联更紧密，减少飞行次数比选择稍微更高效的飞机对个人碳足迹的影响更大。
3. 优先选择持有独立可持续性认证的住宿和旅游运营商，而不是仅凭其自我宣称的营销说法。
4. 将消费投向当地人经营的餐厅、导游和商店——在Booking.com 2025年的调查中，73%的旅行者表示希望自己的消费能惠及当地社区，77%表示他们追求能体现当地文化的体验。
5. 随身携带可重复使用的水瓶和购物袋，减少旅途中一次性塑料的使用；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全球旅游塑料倡议”正与旅游企业合作，专门致力于减少整个行业中的这类废弃物。
6. 出行前先查询目的地是否设有游客人数上限、预约分时入场制度或准入费用，并遵守相关规定——例如，威尼斯在2026年约60个指定日期向当日往返的游客收取5至10欧元的费用。
7. 尽可能避开高峰日期出行：在同一项Booking.com调查中，旅游目的地的居民最常提到的旅游业带来的问题分别是交通拥堵（38%）、乱扔垃圾（35%）和过度拥挤（30%）。
8. 在房间内养成简单的节能习惯，例如外出时关闭空调和灯——Booking.com发现，有此习惯的旅行者比例从2020年的43%上升到2023年的67%。
9. 了解你的目的地是否参与了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INSTO可持续旅游观测站网络，并遵循该网络监测所形成的任何当地指引。
10. 把“让目的地变得比你到访前更好”当作一项切实的标准，而不是一句口号：在2025年Booking.com的调查中，69%的旅行者表示这是他们的个人目标。

目的地如何应对过度旅游问题

一些目的地并未坐等旅行者自发改变习惯。旅游媒体Rick Steves团队在评估威尼斯的准入收费方案后介绍称，该方案要求14岁及以上的当日往返游客在2026年约60天内——即4月3日至7月26日期间每周五至周日，再加上4月6日、4月27日以及6月1日至7日这一周等若干额外日期——进行登记并支付5欧元（提前至少四天预订）或10欧元（临近到访时预订）的费用。入住酒店过夜的游客、14岁以下儿童以及残障游客可免交该费用，但仍需进行登记。

Rick Steves团队报道称，威尼斯将这项费用描述为缓解当日往返游客（包括邮轮乘客）给历史中心基础设施和拥挤状况带来压力的一种方式。然而，居民自身的优先事项未必主要指向限制人数：在Booking.com 2025年的调查中，旅游目的地的居民中只有16%表示限制游客数量是他们最希望采取的解决办法，而更多居民则更倾向于投资交通（38%）、垃圾管理（37%）和环境保护（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