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研究支持的学习技巧与笔记记录实用指南

长期以来,学生们一直依赖划重点、重复阅读和总结等习惯,但2013年的一篇科学文献综述发现,这些常见策略带来的益处相当有限。该综述由认知心理学家约翰·邓洛斯基(John Dunlosky)及其同事主导,按证据支持程度从弱到强对十种广泛使用的学习技巧进行了评级,美国教师联合会(AFT)对这项分析进行了总结介绍。

证据支持力度最强的技巧

两种技巧因获得最强的研究支持而格外突出:练习测试和分散练习。练习测试指的是主动从记忆中提取信息,例如通过自制测验或抽认卡,而不是单纯地重读笔记。根据AFT对邓洛斯基研究成果的总结,采用练习测试的大学生取得了更高的成绩,而每天进行练习测验的初中生在之后的测评中表现更好。

分散练习指的是把学习时间分散到几天或几周之内,而不是集中在一次临时抱佛脚式的学习中完成。AFT的总结指出,将学习时间分散开来的学生比临时抱佛脚的学生能更长久地记住学习材料,即便两者的总学习时间相同。一种相关的技巧——交叉练习(interleaved practice,即在一次学习中混合练习不同类型的题目,而不是一次只练一种题型)在同一篇综述中被评为效果中等。AFT引用的一项几何学研究显示,交叉练习不同题型的学生在之后的考试中得分约是集中练习同一种题型学生的三倍,尽管交叉练习组学生在练习阶段本身的表现反而更差。

另一项发表于《Frontiers in Education》期刊的2021年综合分析,使用一种名为效应量(effect size)的统计指标对这些效果进行了量化:分散练习的效应量为0.85,练习测试为0.74。同一项分析还发现,对于低能力学生(效应量0.47),这些效果要明显强于高能力学生(效应量-0.11),并且大多数相关研究衡量的是对事实性材料的短期记忆,而非深层的概念理解。

证据较弱或结果不一的技巧

划重点、画下划线、重复阅读和总结是最常用的学习策略之一——AFT的总结指出,84%的受调查学生依赖重复阅读——但邓洛斯基的综述发现,这些方法的益处并不一致。综述中引用的一项研究发现,与不划重点的学生相比,划重点的学生在需要进行推理的问题上表现更差。总结法和基于想象的技巧则被发现需要大量训练后才能产生可靠的效果,这限制了它们对大多数学生的实用性。

另外两种技巧——阐释性提问(elaborative interrogation)和自我解释(self-explanation)——显示出一定前景,但被认为需要更多研究才能被评为最有效的技巧之一。在AFT引用的一项逻辑推理实验中,使用自我解释(即说出为什么解题中某一步骤是正确的)的学生在之后的测试中得分约是未使用该方法学生的三倍,大约为90%对不到30%。

笔记记录:康奈尔笔记法

与上述技巧常一同被推荐的一种结构化笔记系统是康奈尔笔记法,由曾负责康奈尔大学阅读与学习技能中心的沃尔特·鲍克(Walter Pauk)创立,并在他1962年出版的著作《How to Study in College》中首次提出,这一说法来自维基百科关于康奈尔笔记法的词条以及e-Student.org发布的一份详细指南。该方法将一页纸分为左侧狭窄的“提示栏”、右侧较宽的笔记栏,以及底部的总结条。

1. 记录:在听讲或阅读过程中,用简短、缩略的短语而非完整句子,在笔记栏中记下主要观点。
2. 归纳:课后根据笔记内容,在提示栏中填入问题或关键词,并在页面底部写一段简短总结。
3. 背诵:遮住笔记栏,尝试凭记忆回答提示栏中的问题。
4. 反思:评估哪些主题仍不清楚,需要进一步学习。
5. 复习:定期回顾笔记,尤其是在考试前或新课程开始前。

“背诵”这一步骤本质上是一种内置的练习测试形式,这也是为什么一些研究者将康奈尔笔记法与更广泛的学习科学文献中所记录的提取练习效果联系起来的原因。然而,e-Student.org的综述指出,针对康奈尔笔记法本身的直接研究还很有限:一项2012年针对高中生的研究未发现正面效果,而一项2019年针对学习英语作为外语的埃及大学生的研究则发现该方法对批判性阅读能力有显著的正面影响。该指南总结认为,关于这一方法有效性并没有普遍的科学共识,尽管总体而言,记笔记与更好的学习成果相关。

将这些证据付诸实践

• 用自我测验取代被动的重复阅读:合上书本,先尝试回忆要点,再核对笔记。
• 将学习时间分散到几天或几周内,而不是集中在某个截止日期前临时突击。
• 采用任何能够强制进行后续提取步骤的笔记格式——无论是康奈尔法还是其他方式——例如遮住笔记并回答自己写的问题。
• 将划重点和画下划线最多视为之后要主动学习材料的初步筛选手段,而不是学习本身。
• 使用自我解释法时,要用自己的话说明某一步骤或事实为何由前面的内容推导而来,而不是逐字复述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