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2年威尼斯军事灾难如何产生了欧洲第一批债券

总督派遣舰队向东进征

根据关于总督维塔莱二世·米西埃尔的维基百科传记，1171年3月12日，拜占庭皇帝曼努埃尔一世下令突然逮捕帝国各地的威尼斯商人，并在君士坦丁堡监禁了大量商人。威尼斯和拜占庭对原因有争议：威尼斯方面的记载指责帝国因拒绝军事援助而报复，而拜占庭的记载则指出威尼斯的傲慢和财产破坏。

自1155年2月开始统治威尼斯的总督维塔莱二世·米西埃尔在1171年9月的回应是派遣一支由100艘桨帆船组成的舰队，加强了来自伊斯特里亚和达尔马提亚的10艘船只，向拜占庭领土前进。舰队占领了特罗吉尔和拉古萨，围攻了尤比亚的卡尔基斯，然后在基奥斯岛过冬。

维基百科的记载说，瘟疫在基奥斯的威尼斯船队中爆发，在短时间内导致约1000名男性丧生。疾病伴随舰队转移到圣母岛，然后到莱斯博斯岛和斯基罗斯岛，存活的船只在那里度过了1172年的复活节，之后放弃了这场战役并驶回家。

一位总督被杀，政府改变

这次失败的远征在威尼斯引发了公众的愤怒。1172年5月28日，一名叫马可·卡苏洛的暴动者袭击了米西埃尔，他随后在圣扎卡里亚教堂附近去世；根据同一份维基百科传记，卡苏洛后来被处死。关于威尼斯公共财政的通讯《债券沙拉》补充说，这次危机也迫使了宪法改变：富有的家族要求分享权力，塞巴斯蒂亚诺·齐亚尼在1172年在改革的议会制度下成为了新总督。

从强制贷款到永久基金

根据财务史博客《养老咖啡馆》，为了支付战争及其后果，威尼斯转向从自己的富有居民那里强制贷款，而不是普通税收。有产业的人被要求按照自己的财富比例认购一定金额——通常在0.5%至1%之间——由于这些被称为prestiti的强制贷款不是每年都征收，有产业的威尼斯人普遍更喜欢这种方式而不是常设税。

这项安排最初保持非正式和临时性：国家在需要时借款，在财务允许时偿还。这种情况在1262年改变了，根据《养老咖啡馆》和金融市场网站Finaeon，威尼斯将其未清偿的prestiti整合为一个称为蒙特维基奥（Monte Vecchio）的永久基金。从那时起，该基金每年支付固定的5%利息，分别在每年3月和9月的两次分期支付；《养老咖啡馆》报告称，管理委员会每月仅为国家自身预算预留固定的税收收入，将其余部分用于支付利息。

公债的第一个二级市场

蒙特维基奥之所以引人注目，不仅是因为固定利率，还因为持有人可以用自己的债权做什么。不存在实体证书；所有权由被称为Ufficiali degli Prestiti（贷款官员）的官员记录，但这些被记录的债权可以被出售和转让给其他投资者，Finaeon报道。这创造了一个活跃的、有价格报价的政府债务市场——被历史学家广泛引用为欧洲同类中的第一个。

价格随威尼斯的命运变化。《债券沙拉》指出，到1299年，prestiti以约60%的票面价值交易，暗示收益率接近8.375%。几十年后，根据《养老咖啡馆》，威尼斯在1378年至1382年间在重新开始的战争期间暂停利息支付后，价格暴跌至约票面价值的18%。

为什么中世纪危机在2026年引起共鸣

这一事件通过罗宾·威格尔沃思（Robin Wigglesworth）关于债券市场历史的新书引起了新的关注，这本书在《财富》杂志的采访中讨论。在书中，以债券为职业的威格尔沃思追溯了如何将政府债务工具首先用于资助战争，然后支撑现代国家财政，并主张当今的财政部和回购市场显示出他们自己的压力迹象。

《财富》杂志报道称，在战后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里，外国中央银行是国债市场最稳定的买家，但在过去二十年中他们逐步退出，由运行杠杆交易的对冲基金取而代之。威格尔沃思告诉《财富》杂志，隔夜回购（repo）市场已经膨胀到12万亿美元以上，他描述围绕谁持有和交易政府债务的日益脆弱的局面是危险的，因为国债市场支撑着更广泛的金融系统。

他所做的类比不是说当今市场面临12世纪式的瘟疫舰队，而是基本问题——谁吸收政府的损失，那笔债务交易的透明度如何——是威尼斯在1172年之后面临的同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