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许多年轻人选择不生育子女

几十年来,大多数发达经济体以及越来越多的中等收入经济体的生育率都在下降。近期调查中发生变化的是其中的原因:越来越少的人表示自己是因环境所致而未生育子女,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自己是在主动决定不生育。

数据说明了什么

根据亚当·斯密研究所(Adam Smith Institute)的数据,在没有移民的情况下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更替率约为每名女性生育2.1个孩子。据同一来源,英格兰和威尔士的这一数字约为1.4,远低于该门槛。

韩国则展示了生育率可以低到何种程度:据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报道,韩国统计局(Statistics Korea)记录显示,2023年每名女性生育0.72个孩子,2024年为0.75个,较最低点略有回升,但仍远低于更替水平。同一报道称,由于住房和育儿成本高昂,越来越多女性将事业置于婚姻和生育之前,该比率已从2015年的1.24稳步下降。

人们为何选择不生育

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基于其“美国趋势小组”(American Trends Panel)于2024年7月针对美国成年人进行的调查发现,在表示自己不太可能生育子女的50岁以下成年人中,最常被提及的单一原因是单纯不想要孩子——占57%。其次是希望专注于事业或个人兴趣等其他优先事项,占44%;对世界局势的担忧占38%;无力负担养育子女的费用占36%;环境方面的担忧占26%。

这些模式因性别而异。皮尤发现,50岁以下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表示自己只是不想要孩子(64%对50%),也更倾向于提及自己成长过程中与家庭的负面经历(22%对13%)。在50岁以上群体中,男性比女性更倾向于提及世界局势担忧和经济负担问题。

在从未生育过子女的年长群体(50岁及以上)中,主要原因则有所不同:皮尤报告称,39%的人表示这件事“顺其自然地没有发生”,33%的人表示自己从未找到合适的伴侣——这表明,相较于年轻一代所描述的主动选择,老一代人未生育更多是环境所致。

金钱是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

美国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MassMutual)于2024年7月对1,000名18至43岁无子女的美国成年人进行的调查(据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CBS News报道)发现,约23%的人将经济原因列为不生育的理由,核心在于希望保持财务独立,以及对自己能否负担养育子女的费用心存疑虑。该调查还发现,有18岁以下子女的父母平均每月在托育方面的花费约为700美元,而从出生到18岁养育一个孩子的估计总成本为240,000美元——CBS News称这一数字自2016年以来已上升了20%。

莫诺・谢泊尔公司(Morneau Shepell)前首席精算师弗雷德里克·韦特塞(Frederick Vettese)对《环球邮报》(The Globe and Mail)表示,女性教育水平和经济能力的提升是出生率下降背后“最重要的因素”,因为女性越来越多地在自身经济安全与养育更多孩子的成本之间进行权衡。

这对其他人为何同样重要

出生率下降最终意味着能够供养更多退休人员的在职纳税人将越来越少。《环球邮报》指出,像美国社会保障体系(Social Security)这种现收现付制度——依赖当前在职人员为当前退休人员提供资金——对年轻人口萎缩尤为脆弱。该报道还将持续低迷的生育率与经济增长放缓联系起来,并以日本自1990年代以来的经历为例,称在其研究的国家中,预计未来至少二十年内生育率仍将维持低迷。

各国政府已通过直接激励措施作出回应。据半岛电视台报道,韩国将2025年家庭政策预算提高至19.7万亿韩元(约合137.6亿美元),较2024年增长22%,并将父母双方均参与的带薪育儿假延长至最多1.5年,其中前六个月可获全额工资。该国的粗出生率在2024年出现自2014年以来的首次上升,不过官方将部分原因归结为疫情期间推迟的婚礼终于得以举行。

应对劳动力萎缩的其他方案

并非每一项提议的解决方案都针对出生率本身。亚当·斯密研究所认为,社会可以通过政策和技术来弥补劳动力减少的问题,而不必逆转这一人口趋势,具体措施包括:将养老金制度从现收现付制转变为有资金支持、可投资的制度;在老年照护领域使用自动化和机器人技术——该研究所称日本已经在采用升降设备和监测传感器等方式推行这一做法;以及更多地依靠人工智能辅助的创新,以及无人机等劳动密集度较低的军事技术。该研究所更广泛的论点是,只要优先发展储蓄、投资和技术,而非依赖借贷,出生率下降并不必然导致经济衰退。